论文作者：胡晓天(第一作者)、王哲

论文标题：The Impact of Foreign Quality Shocks on Sulfur Dioxide Emissions of Exporters

发表期刊：Applied Economics Letters

期刊分级：A2

胡晓天，北京工商大学经济学院贸易经济系讲师，硕士生导师。首都流通业研究基地研究员，新商经研究院核心成员，中国商业联合会消费者评价智能信息处理重点实验室研究员。博士毕业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访问学者。研究领域包括国际贸易理论与政策、知识产权保护等，目前研究主要关注知识产权保护对企业创新和出口绩效影响、企业生产率、外部质量冲击、供应链韧性等。在Economic Modelling, International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Finance, Applied Economics Letters, Review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and China Economic Review等期刊发表多篇论文。主持北京工商大学“数字贸易”开放课题。

论文梗概

二氧化硫(SO2)排放正成为日益重要的空气污染源。这种排放与国际贸易存在何种关联? 现有研究主要关注外国需求冲击对企业SO2排放的影响，但国际质量冲击在降低企业SO2排放强度中的作用尚未得到充分探讨。本文利用2000-2013年中国企业-产品层面数据，研究来自外国竞争对手产品质量平均水平变化的竞争压力(即“国际质量冲击”)如何影响企业SO2排放强度。通过构建高维固定效应模型并采用工具变量法，我们发现国际质量冲击的增强显著降低了制造业企业的SO2排放强度，这一减排效应通过质量效应、规模效应和产品组合效应实现。研究还发现，这种关系在不同所有制、不同贸易类型、不同出口质量水平企业以及2008年金融危机前后时期存在异质性。研究结论在多种稳健性检验下保持成立。本文研究成果为协调气候目标与应急条款、激励符合ESG导向的多元化战略、统筹货币政策工具与可持续发展等政策实践提供了重要启示。

一、研究背景

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表现是其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驱动力。降低二氧化硫(SO2)排放将重塑企业的ESG形象。参与国际市场虽然能提升企业绩效，但也使其面临更广泛的贸易冲击。现有研究主要聚焦出口市场需求冲击对出口企业创新、产品多元化、生产率和排放行为的影响，这类冲击主要通过产品结构调整发挥作用。然而，"国际质量冲击"——即同一出口市场中外国竞争对手产品质量平均水平带来的竞争压力——可能深刻重构企业的生产结构，进而改变污染模式。尽管其重要性显著，现有关于国际质量冲击影响的研究，特别是对企业SO2排放强度的研究仍十分匮乏，突显出文献中的一个重要空白，这正是本研究试图填补的。

二、研究假设

假设1：国际质量冲击增强会显著降低企业二氧化硫(SO2)排放强度。

假设2：国际质量冲击的影响可通过质量效应、规模效应和产品组合效应三种渠道实现。

三、研究发现与启示

本研究基于2000-2013年中国企业-产品层面微观数据，采用高维固定效应模型结合工具变量法进行实证分析。研究发现：外国质量冲击的增强显著降低制造业企业二氧化硫排放强度，这一减排效应通过质量升级效应、规模经济效应和产品结构优化效应共同实现。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影响在不同所有制（国企/民企/外企）、贸易类型（一般贸易/加工贸易）、质量水平（高/中/低质产品）以及金融危机前后时期（2008年前后）呈现显著差异。研究结论经过内生性检验、替换核心变量测度、调整模型设定等多重稳健性检验均保持稳健。

四、研究结论与启示

本研究揭示，国际质量冲击通过质量升级、规模扩张和产品组合优化三重路径，显著降低了中国出口企业的二氧化硫排放强度。这一发现凸显了贸易竞争在经济绩效与环境效应间的双重作用。面对气候变化政策转向、地缘政治冲突与货币政策波动等不确定性加剧的全球环境，政策制定者应采取适应性策略：(1) 将气候目标与应急条款挂钩，构建抗供应链中断的缓冲机制；(2) 推行ESG导向的多元化激励政策，突破新型贸易壁垒；(3) 协调货币政策与可持续发展目标，例如危机时期为减排技术提供优惠贷款。政府与企业需重点发展模块化生产系统和多边协议框架，推动质量标准与排放基准的全球协同，确保企业竞争力提升与地球生态边界相协调。

原文链接https://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1080/13504851.2025.24715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