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作者（按姓氏首字母排序）：秦雪征、石雪竹、沓钰淇、张寓（通讯作者）

论文标题：Housing and Boys as Competing Household Assets: Evidence from China

发表期刊：Journal of Empirical Finance

期刊分级：北京工商大学A1类权威期刊

张寓，北京工商大学经济学院风险管理与保险学系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博士毕业于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主要研究方向为家庭金融、养老金融、发展经济学等。在Journal of Empirical Finance, Economics Letters, China Economic Review, Australi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Resource Economics, China and World Economy,《保险研究》《人口学刊》等期刊发表论文十余篇。主持北京市自然科学基金、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基金项目。

论文梗概

一、研究背景

住房是家庭资产负债表上最重要的资产，其价值变化会影响劳动供给、储蓄、消费和生育等行为。与此同时，在发展中国家，子女成长虽然会消耗父母的资源，但承担着养老保障功能。在中国，传统上儿子被期望为父母养老，被认为具有比女儿更高的回报价值，这种经济动机加剧了性别选择，导致出生性别比长期偏高。然而自2010年以来，中国城镇出生性别比显著下降。作者提出，住房财富的快速积累可能提供了替代性的养老保障，从而削弱了父母对儿子的需求和性别选择的激励。

二、研究内容

本文使用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2010至2018年五期面板数据，聚焦城镇自有住房家庭中的育龄女性样本。核心问题是：住房财富增加如何影响新生儿的性别结构？研究提出“资产替代”假说：当住房财富积累足以保障老年消费时，子女作为养老资产的重要性下降，父母对子女性别回报差异的敏感度降低，从而降低性别选择动机，表现为女婴数量增加而男婴数量不变。作者同时检验了流动性约束、儿子婚姻成本、生育动机转变等竞争性解释。

三、实证分析

在识别策略上，作者拓展了Lovenheim and Mumford (2013)以及Shi (2022)的方法，用家庭前一期住房价值乘以居住地房价的外生变动来估计当期住房财富，并控制个体固定效应、时间固定效应以及个体、省份、地级市和社区层面的一系列变量，同时剔除跨市迁移样本以缓解选择性迁移问题。

基准结果表明，住房财富每增加10%，未来两年新生子女数量相对均值增加约2.60%-3.70%。但分性别看，这一效应几乎完全由女婴驱动：女婴数量增加约7.29%-7.42%，但男婴数量变化不显著。女婴贡献了由住房财富带来的生育效应的八成以上。

机制检验方面，本文发现：中国城镇成年子女仍向父母提供经济支持，但该支持仅相当于住房财富的1.9%；儿子提供的经济支持虽高于女儿，但这一性别差距并未随住房财富增加而缩小，说明并非是住房财富引发的回报均等化，而是父母对性别回报差异的敏感度下降。此外，住房财富上升伴随儿子相对教育投资减少和金融资产配置增加，符合资产替代逻辑。流动性约束、儿子婚姻成本、生育动机转变等机制均未得到支持。

四、主要结论

住房财富增加提高了城镇自有住房家庭的生育水平，但这一效应几乎完全来自女婴数量的增加，男婴数量不受显著影响。其机制是住房资产替代儿子成为养老保障工具，降低了父母对子女性别财务回报差异的敏感度，从而减少了性别选择的发生。这一发现为解释中国城镇出生性别比下降提供了新的资产市场解释，也揭示了财富积累的人口后果。

原文链接

10.1016/j.jempfin.2026.101755

文字：赵欧怡

审核：赵林

审定：许敬轩